引言
斯托克斯定理
斯托克斯定理是数学中的一座高峰。在攀登这座山峰之前,你还没有真正活过。该定理最初是在物理背景下发展起来的,但它之所以重要还有其他原因。首先,它是一个许多多元概念汇聚的地方:它涉及曲线、曲面、点积和叉积、各种导数(如雅可比矩阵或梯度)、积分或坐标变换。如果你掌握了这个定理,你就掌握了这门课程的大部分内容。该定理也是科学中一种方法的原型:一个定理有助于解决那些原本无法解决的问题。我们将看到许多没有该定理就无法计算的积分。此外,就像登山一样,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登顶会带来一些满足感。这个定理也是美丽的,因此也是一门艺术。
图 1. 瑞士南部的马特洪峰。从赫恩利小屋( 米,向量、直线、平面、曲线、曲面)出发,到达索尔维避难所( 米,极值、拉格朗日、积分),最终登顶( 米,格林、斯托克斯和高斯)。图片来源:维基共享资源,CC BY-SA)。 斯托克斯的遗产:麦克斯韦方程组
证明该定理是乔治·斯托克斯给出的一个考试题目。当时在场的学生詹姆斯·克拉克·麦克斯韦后来用它来表述麦克斯韦方程组 ,用于描述电磁场 和电荷-电流 。当时空 被分割为空间和时间时,有 个方程。其中之一是 。它解释了当转动导线 时,电势 如何从磁场 的通量变化中产生,使我们能够从运动中产生电能。反过来,它又将电能转化为机械能。下次你使用电动机时,请想想斯托克斯定理!
讲座
揭示斯托克斯定理的力量:应用与美感
给定一个 曲面 在 中,使用参数化 ,以及一个 向量场 ,我们可以构成通量积分 对于 ,旋度定义为 斯托克斯定理告诉我们,如果 是 的边界,并且 的定向使得 位于 的左侧,那么
定理 1. 。
证明。 关键在于以下“重要公式” 这很简单,并在课堂上完成。现在在 -平面中定义场 。 的二维旋度是 正如我们通过使用克莱罗定理 所看到的。斯托克斯定理现在是上次证明的格林定理的直接结果。 ◻
图 2. 水轮测量旋度。边界 使得 在其“左侧”。裤子曲面说明了“配边”。下次你穿内裤时,绝对需要思考一下斯托克斯定理! 示例
示例 1. 问题: 计算 通过上半单位球面 (向外定向)的通量。
解: 我们将曲面参数化为 因为 ,这个参数化具有错误的定向!尽管如此,我们继续计算,并在最后改变符号。我们有 ,所以 通量积分为 等于 向外定向的通量为 。这里我们不能使用斯托克斯定理,因为我们处理的不是旋度的通量,而是 本身的通量。
示例 2. 问题: 如果 且 是单位多边形 那么 的值是多少?
解: 使用斯托克斯定理。 的旋度是 。曲面 其中 且 以 为边界。斯托克斯定理允许我们改为计算 。由于 ,通量积分为 直接计算线积分会更痛苦。
示例 3. 问题: 计算 的旋度通过上半球面 (向外定向)的通量。
解: 太好了,这里我们可以使用斯托克斯定理 其中 是边界曲线,可以参数化为 ,其中 。在深入计算线积分之前,最好检查一下向量场是否为梯度场。确实,我们看到 。这意味着 对于某个势函数 ,根据线积分基本定理,这意味着 。但是等一下,如果 的旋度为零,我们难道不能直接看出旋度通过曲面的通量为零吗?是的,我们之前就可以看出:对于梯度场, 的旋度通过曲面的通量总是零,原因很简单,因为这种场的旋度为零。
示例 4. 问题: 的旋度通过下半椭球面 (由 , 给出)的通量是多少?
解: 根据斯托克斯定理,它是线积分 。通过边界 。但在 -平面 上,场 为零。结果为零。
示例 5. 问题: 的旋度通过椭球面 的通量是多少?
解: 我们可以将椭球面切成两部分,得到两个带边界的曲面。上半部分 的边界是 ,这与曲面的定向匹配。斯托克斯定理告诉我们 下半部分 的边界是 ,这与下半部分的定向匹配。斯托克斯定理告诉我们 合起来我们有 因为线积分符号相反。结果为零。
高维中的斯托克斯定理
重要公式(它“引入”了旋度)的左边仅在三维中定义。但右边在 中也有意义。它是 ,其中 将 -标架旋转 度。对于 -曲面的斯托克斯定理在 中成立,如果 。对于 ,使用 ,,我们有恒等式 这就是格林定理。斯托克斯定理具有一般结构 ,其中 是 的导数, 是 的边界。
定理 2. 斯托克斯定理对于 中的场 和二维 成立,其中 。
积分定理:简化高维统计
为什么我们对 感兴趣,而不仅仅是 ?一个例子是,二维曲面作为“路径”出现,这些路径是 维空间中移动的弦所描绘的。也许更重要的是,统计学家本质上是在高维空间中工作。处理 个数据点时,就是在 中工作。为什么你要关心像斯托克斯这样的定理在统计学中的应用?事实上,积分定理通常允许简化计算。正如我们在格林定理中看到的,当计算所有旋度的总和时,内部会发生抵消。积分定理“看到了这些抵消”,并允许绕过并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推广线积分和通量积分:超越叉积
线积分基本定理 在 中也成立。通量积分 是二维中线积分的类比。这样写,我们不需要叉积。也还不需要微分形式的语言。
斯托克斯定理、几何与最优化
斯托克斯处理的是“场”和“空间”。如果场本身就是空间,即如果 会怎样?这很有意思。对于 且 ,那么 就是物理学中的作用量积分。一个普遍的莫培督原理保证,它等价于弧长 ,其意义是:最小化两点之间的弧长等价于最小化作用量积分(这更像是从第一点到第二点所消耗的能量)。现在,在二维情况下,我们有 我们可以将其与 进行比较,后者被称为南部-后藤作用量,它类似于表面积 也称为波利亚科夫作用量。自然界倾向于最小化。自由粒子沿着最短路径运动,最小化弧长。莫培督指出,最小化路径长度 等价于最小化 ,这本质上是从 到 的积分动能或汽油消耗。为了最小化的目的,这也适用于二维作用量。在所有连接两条一维曲线的曲面中,最小化表面积 等价于最小化 。同样在更高维度中,南部-后藤作用量和波利亚科夫作用量是等价的。
练习
练习 1. 使用斯托克斯定理求 ,其中 且 是双曲抛物面 与圆柱面 的交线,方向为从上方看逆时针。
练习 2. 计算通量积分 ,其中 且 是椭球面 上满足 的部分,方向为法向量指向上方。
练习 3. 求线积分 ,其中 是 -平面中半径为 的圆,方向为从点 看向平面时的逆时针方向,且 是向量场 使用一个以 为边界的方便曲面 。
练习 4. 求通量积分 ,其中 且 是由 参数化的曲面,其中 ,,方向为法向量指向刺的外侧。
图 3. 问题 32.4 是一个棘手的问题!你绝对需要和别人讨论一下。练习 5. 假设 是曲面 且 解释为什么 。
附录:应用
单连通区域与保守场
区域 在 中被称为单连通,如果它是连通的,并且对于 中的每一个闭合回路 ,都存在一个 在 内部的连续形变 ,使得 且 是一个点。例如, 可以在 中形变为一个点,形变为 使得对所有 有 。每个欧几里得空间 都是单连通的。区域 不是单连通的,因为绕 -轴缠绕的圆 不能在 内部收缩成一个点。区域 是单连通的,但 中的 不是。请记住,如果 处处成立,则称 为无旋场。
定理 3. 如果 在单连通区域 上无旋,则 在 中成立。
证明。 由于 是单连通的且 ,每个闭合回路 都可以被一个以 为边界的曲面 所填充。斯托克斯定理给出 闭合回路性质意味着路径无关性。可以通过在 中固定一个基点 ,然后对任意其他点 定义一条从 到 的路径 来获得势函数 。势函数 于是定义为 。 ◻
非单连通区域与保守场
场 在除 -轴外的所有地方都有定义。定义 的区域 不是单连通的。不存在全局函数 作为 的势函数。
拓扑学中的单连通性
“单连通性”的概念在拓扑学中很重要。第一个被解决的千禧年问题——庞加莱猜想,现在已成为一个定理。它指出,一个单连通的 维流形在拓扑上等价于 维球面 在二维情况下,这个结果早已为人所知,因为 维连通流形的结构是已知的。
电磁学
麦克斯韦-法拉第与斯托克斯:从磁生电
电磁学中的麦克斯韦-法拉第方程将电场 和磁场 与偏微分方程 联系起来。给定一个曲面 ,通量积分 被称为 穿过该曲面的磁通量。如果我们对麦克斯韦-法拉第方程进行积分,我们会看到 等于磁通量变化率的负值 。斯托克斯定理现在保证 是电场沿边界的线积分。但这正是电势或电压。我们看到:
通量变化与发电
改变磁通量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实现。我们可以通过使用交流电来产生变化的磁场。这就是变压器的工作原理。另一种改变通量的方法是在固定磁场中旋转导线。这就是发电机的原理:
图 4. 使用光线追踪软件 Povray 实现的发电机。通过在固定磁场中移动导线来产生电流。 斯托克斯定理与偶极子通量
向量场 被称为磁场 的矢势。图片展示了这个磁偶极场 的一些流线。
问题: 求 穿过下半球面 ,(方向向下)的通量。
解: 由于我们要求的是向量场 的旋度的积分,我们使用斯托克斯定理,并沿边界曲线 对 进行积分。首先,我们有 。速度为 。积分为 。
图 5. 磁场 穿过一个曲面的通量可以通过计算矢势 的线积分,利用斯托克斯定理求得。 E 和 B:麦克斯韦方程组简述
以下是关于电场 和磁场 的所有四个神奇的麦克斯韦方程,它们与电荷密度 和电流 相关。常数 是光速。(通过使用合适的坐标,可以假设 。)
流体动力学
亥姆霍兹定理
如果 是流体速度场, 是一条闭合曲线,那么 被称为 沿 的环量。 的旋度被称为 的涡量。涡线是 的一条流线。给定一条曲线 ,我们可以让 上的每一点沿着涡量场流动。这就产生了一个涡管 。涡量穿过曲面 的通量是 穿过 的涡旋强度。斯托克斯定理蕴含了亥姆霍兹定理。
定理 4. 如果 沿着 流动,那么 保持不变。
证明。 设 是一条闭合曲线, 是使用形变参数 使其流动后的曲线。该形变产生一个管状曲面 ,其边界为 和 。由于 的旋度始终与曲面 相切,因此 的旋度穿过 的通量为零。斯托克斯定理蕴含 负号是因为如果曲面要保持在其左侧, 的方向与 的方向不同。 ◻
图 6. 亥姆霍兹定理保证沿通量管的环量是常数。这是斯托克斯定理的直接应用:因为 的旋度与管相切,所以没有通量穿过管。复分析
复格林定理与解析魔法
格林定理的一个应用是在复平面 上进行积分时得到的。给定一个函数 从 以及一条由 参数化的闭合路径 在 中,定义 复积分 这等于 这是两个线积分。实部是 ,虚部是 。假设 包围了一个区域 ,那么格林定理告诉我们第一个积分是 ,第二个积分是 。现在对于像多项式这样的良好函数 ,柯西-黎曼微分方程成立,因此这些线积分为零。因此我们有:
定理 5. 如果 是一个多项式且 是一条闭合回路,则 。